到底該不該關心陌生人?
可能是春節期間,鄰居們情緒都比較放鬆吧,倒垃圾的時候有幾個常看見但沒說過話的鄰居跟我互道了新年快樂,連巷口廟裡偶爾收收回收的老太也講起巷子裡面的故事,順便解了一個社區內的謎團。
巷子裡,其他棟的社區,半夜常常有女子在哭喊。聽得最清楚的那次,好像是一對夫妻在吵架,女的一直在哭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!你憑什麼這樣對我!有一個微弱的男聲一直在講,妳不要這樣,妳冷靜一點。就我們隔幾棟樓聽起來,那次吵架的引爆點好像是男的買了麥當勞回家給女的吃,女的好像麥當勞吃煩了,而且又是冷掉的麥當勞,覺得自己遭遇大不幸。但那時候是半夜,我想附近可能真的只有麥當勞可以買,但麥當勞應該只是引爆點不是全部吧。
她哭喊的次數,大概每個月四、五次,只有那次有聽到比較明確的爭吵原因。其它時候都是在尖叫,嘶吼妳怎麼可以這樣對我,好幾次聲音像是從大樓裡衝到馬路上又再衝回大樓裡。她們家的巷子跟我家窗戶中間,剛好隔著個比較矮的建築,所以聲音可以傳來但我這看不到那邊社區門口的馬路。奇怪的是,每次有男聲,那男的聲音都很無奈,也很小聲,從來沒有互相咆哮過。
因為我也沒有在意這件事到三更半夜跑出去看熱鬧的地步,所以我一直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戶,到底是哪一位鄰居。只知道他們婚姻好像出了問題,那個女的滿腹委屈。
回收的老太,倒垃圾時講起了那個女的。她說自己在這巷子裡住了六十年,以前這條巷子很安靜,後來換了幾輪住戶以後就開始有人會吵鬧了,還說尤其時那個女的。我問老太是誰?她回,就是那個半夜會一直哭喊你憑什麼這樣對我的那女人,還問我家聽不聽得到。我問,她是住在哪邊呀?老太指了指巷子內的房子,還一邊在自己胸部跟肚子那邊比劃,試圖畫出臃腫的身形樣貌,說就是那一棟一個很胖很胖的女生。
那個女生真的很胖,但在我搬來後她就瘦了一大半吧,我還曾經看她抱著一堆洋芋片邊哭邊往家裡走。(並為此發過文)
就在我以為終於知道她為什麼有時候會邊哭邊走在路上時,老太又接著講下去,讓我覺得還好從來都沒有跟她打過招呼。
老太說,前幾週那個女的經過他們廟門口,突然就發狂了。開始狂踹停在廟門口的車子,一邊踹還一邊大叫把我老公還給我!賤女人把我老公還來!凌晨兩點,老太嚇得半死,偷偷地從後門溜出來到她家去按電鈴,請她媽媽來把人帶回家。我問,她老公離開了嗎?
老太說,哪有什麼老公,她根本沒有結過婚。我說可是有時候有個男生,在吵架時會跟她講話啊?那是哥哥,不是老公。老太說,她從來沒交過男友,三四十歲了也從來沒有去工作過,都是媽媽在養著的,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。可是常常在吵自己老公男朋友被搶走的事情。一邊講還一邊搖頭說真的很可怕,她都不敢跟那女的搭話,很怕她又跑來門口哭鬧要找老公。
恩…在都市裡,真的不要隨便跟人搭話比較好。